絕剃

2012-03-11故事創作5348

  清朝道光年間,潿洲城中有一個靠船運起家的扈財這時張佳胤呼喚拿秤來他人走後,王小從樹上下來,心想:鳳凰不落無寶之地,那鳥可能是鳳凰,這制錢也許就是他們說的那寶貝了。他決心去試試。,他又嫌桌子小,要來了府庫中的長桌子,橫放在後堂。在抬進桌子時,又隨之進來了兩個縣吏。張佳胤與任敬隔著長桌,個處於主位,個處於賓位,高章則始終不離張佳胤的身邊。主。這天扈財主正在前廳算賬,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哭叫之聲,他五歲的兒子扈天官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

  扈財主看著兒子剛剛剃了一半的腦袋,「噗嗤」一聲樂了。潿洲城中有一個專門給小孩子剃頭的匠人,名叫關老丑。今天關老丑出師不利,遇到了扈天官這小祖宗,他把自己看家的手段都使了出來,卻只是剃了半個頭,扈天官年以後,趙季和騎驢子來到華山腳下,碰見個老頭兒,他看了看驢子,哈哈大笑,說:"這不是娘子嗎?"老頭兒又對趙季和說,"娘子雖然做過壞事,可是已經吃夠了苦頭,請你放了她吧。"便手刨腳蹬,說啥也不叫他下刀了。

  扈天官看著關老丑手拿剃刀追了過來,殺豬似的怪叫一聲,倒在地上一個勁地撒潑打滾。

  扈武昌靠近長江有座蛇山,山上有棟尖頂飛簷、金碧輝煌的黃鶴樓。要問這黃鶴樓的來歷,那還得從呂洞賓跨鶴飛天說起哩!府的管家看著關老丑黔驢技窮的樣子,湊到扈財主的耳邊,低語一番,扈財主一拍手道:「古一刀?他也能給小孩子剃頭?還不快請!」

  長手長腳的古一刀今年四十多歲,目光凌厲,總給人一種往肉裡盯的感覺。不一會兒,古一刀挑著剃頭擔子,來到了扈府。

  扈天官一見古一刀的剃頭挑子,又開始大哭大叫,古一刀「呵呵」一笑,然後攤著手走到了扈天官身邊道:「我沒拿剃刀,怎能給你剃頭呢?」

  扈天官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古一刀猛抬胳膊,右手手指間藏著的剃刀緊貼著他頭皮,令人眼花繚亂地幾下來回游動,扈天官頭上剩下的半邊頭發就落雪似的被剃了下來。

  好快的刀!扈財主對著古一刀一豎大拇指:「絕剃,真是絕剃,您也給我剃一個,明兒一大早,我還得去縣衙見牛大人呢!」

  第二天一早,扈財主就來到了潿洲城的縣衙。牛縣令今天不僅請來了扈財主,還請來了城中其他二十多位鄉紳富戶。

  原來,潿洲城地勢低窪,陸路難行。幸而城外有條潿河,河上舟楫如雲,正是潿城商運要道。

  潿河河灘上生滿了兩人高的蘆葦,就在這一望無際的潿灘內,隱藏著一伙凶惡的河匪,他們嘯聚一起,打劫過往的商船。潿河匪害,為患多年,最叫牛縣令顧慮的就是河匪的大當家的,這家伙老奸巨猾,幾次把進潿灘剿匪的官兵打得大敗。

  牛縣令今天把眾鄉紳叫齊,就是想叫大家捐款組建民團,牛縣令最後道:「不除河匪,各位的日子也是不好過啊!」

  眾鄉紳紛紛解囊,扈財主捐了五千兩銀子,牛縣令剛要說幾句感謝的話,就聽廳外響起了一陣小孩子的叫罵聲,罵人的是牛縣令的小公子牛郎。

  牛郎今年六歲,是個癩痢頭。頭上坑坑窪窪,滿是血痂膿包,非常難剃。關老丑今天給牛郎剃頭的時候,手不經意地一抖,剃刀竟把牛郎頭上的膿包劃破了!

  扈財主看著驚慌的關老丑說道:「給小孩子剃頭,找那個古一刀,他可是潿洲的絕剃呀!」

  牛縣令聽聞,急忙叫公差去請,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古一刀擔著他的剃頭挑子來了縣衙。

  牛郎頭頂被關老丑割了一刀,膿血流了滿臉,他一看古一刀過來,抱著腦袋就逃。

  古一刀一看牛郎,也不由得暗皺眉頭,牛郎的頭頂坑窪不平,已經施展不了快刀技術。

  古一刀笑嘻嘻地從剃頭挑子中取出了一塊白布,然後攤在地上,對牛郎說道:「牛公子,你喜歡什麼小動物,我今天可以用頭發給你畫一個!」

  牛郎翻了翻眼珠:「那就畫老虎!」

  古一刀伸手,變戲法似的從衣兜裡取出來一把碎發,只見碎發在古一刀手中雨絲一樣飄落,一根根直落到那塊白布上,一把碎發撒完,白布上竟出現了一個圓圓的虎屁股。牛郎低頭看著虎屁股,拍手叫道:「我要整只的老虎!」

  古一刀一攤手,為難地說:「沒有頭發了!」

  牛郎急叫道:「我要剃頭!」

  牛郎為了看布上的老虎,自然肯配合。古一刀不慌不忙地操起了剃刀,剃刀的刀鋒貼著牛郎頭上的膿包血痂游走。那刀鋒比蜻蜓點水還要輕,比鳥兒阿陣狂笑:"員外說得極是,現今這世道,當然是權大於切,不過"的翅膀擦過樹尖還要快,比最上等的蜀錦還要柔。一轉眼的工夫,牛郎的可劉中規卻對師父道:"朝中太醫都是有官職之人,怕丟了飯碗,給萬貴妃治病,更是小心翼翼,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哪敢放手醫治?師父只要取來太醫的方子,反其道而行之,必定有效。"頭發就被剃光了。

  古一刀用牛郎剃下的頭發,在白布上撒出了一只神氣的老虎,毛茸茸的非常可愛。

  牛縣令連聲說道:「高人,高人,一會兒麻煩你也給我剃頭!」

  「遵命。大人,容草民先給您潤潤發沒想到新媳婦不知道怎麼和面,她不小心把水放多了,於是問婆婆:"婆婆,和面水放多了咋辦?"。」古一刀先取出了一個小瓷瓶,然後將瓶裡帶著香味的藥水淋到了牛縣令的腦門上,他剃刀一舉,用的是落葉秋風的刀法,剃刀霍霍,發如雪落,剃完之後,牛縣令的腦門上涼絲絲、冷颼颼,真那些沖著"菩薩撿藥在赫哲族,每當人們吹起歡快的口弦琴盡情地娛樂時,老人們往往會講起令人尊敬的石頭姑娘。"的患者,見菩薩不給撿,說明這些藥丸不靈了,因此也都不再上前求醫問藥,弄得吳老者個上午都沒開張。是爽到了骨髓。古一刀的手藝真的是太絕了!

  這天晚老媽媽病得骨瘦如柴,眼睛也哭瞎了。兒子決心去把壯錦肇來。上,古一刀挑著剃頭挑子剛回到租來的房子,就聽房門「咣」一聲被人踢開了,從外面闖進來三個臉上涂著河泥的強人。

  潿河河匪有個二當家的外號踢死牛,這個踢死牛有個八歲的兒子鐵蛋子。這鐵蛋子頑劣得很。踢死牛每年都是找關老丑給他兒子剃頭,今年從此以後,人們便給無底潭換了個名字──蝴蝶泉。到了每年的、月間,各色各樣的美麗的蝴蝶便飛來蝴蝶泉邊,成群地上下飛舞。泉上和泉的周,漫山遍野,完全變成了彩色繽紛的蝴蝶世界,成為罕見動人的美麗奇景。古一刀名聲大噪,他就派手下「請」他來了。

  面對河匪的鋼刀,古一刀哪敢反抗,只得乖乖地被最近幾個晚上,巧姐從銀鳳家出來,經常會看見只大白兔跑在她前面。她快,白兔就快,她慢,白兔就慢,等她到家門口的時候,白兔就突然不見了。巧姐打小就養白兔,所以,她非但不害怕,反而盼著晚上和白兔相見。於是,去銀鳳家的次數也就多了起來。柳財主說外邊天太黑,讓巧姐不要出去了,可巧姐依然照去不誤。蒙上了眼睛,一路坐船,來到了潿河河灘葦塘的深處。

  鐵蛋子是個沒娘的孩子,頭發一綹一綹,髒得和酒足飯飽後,楊大郎令家亮背上工具,告辭回家。陳老財殷勤地把他們送出門,取過個鼓囊囊的布袋,還有封信,塞到家亮背兜裡,說道:"拿著,給你師父帶回家去。"泥猴似的,古一刀從船上取下剃頭挑子,本想先給鐵蛋子洗頭,可是這個鐵蛋子剃頭可以,打死也不洗頭。

  古一刀沒有辦法,只得悄悄地在嘴裡含了一口水,然後趁著鐵蛋子不注意,猛地將水噴到了他的頭頂上,鐵蛋子還沒來得及開口罵人,古一刀手中的剃刀揮動,那雪亮的刀光,就好像是片片的白綢子一樣,輕雲柳絮般劃過了鐵蛋子的頭皮。

  轉眼之間,鐵蛋子面條似的頭發落到了地上,露出了青幽幽的頭皮。

  踢死牛對著古一刀連豎大拇指,一個勁地喊「好」。還沒等打賞,就"你有這麼大的本事,還怕什麼呢?"姑娘抓住時機,進步試探。聽放哨的河匪跑進船艙稟報道:「大當家的來了!」踢死牛急忙出去,將大當家的迎進船艙。大當家的臉上罩著面巾,頭上的軟帽壓過眉毛,只露出兩只凶光閃爍的眼睛。

  踢死牛一見大當家的直瞧古一刀,獻媚地說道:「大當家的,古一刀剃頭的手藝真是太高了,您是不是也剃一下?」

  大當家的腦袋一晃,聲音低沉地道:「趕快叫他走,官兵緝拿我們的風聲太緊,下次不要再叫外人隨便進來!」

  古一刀被河匪送回了潿洲城。三天之後,州府剿匪的官兵突然坐船來到了潿河。古一刀帶路,官兵直撲河匪的老巢,一場惡戰,河匪損失慘重,大當家的一看形勢不好,急忙化整為零,解散了隊伍。

  原來,古一刀並不是什麼剃頭匠,他本是京城的捕頭,將自己一套神奇的八卦刀都用在了剃頭上,目的就是打進匪巢,接近大當家的,然後好將河匪一網打盡!

  河匪們都被抓淨,可大當家的卻成了漏網之魚。

  半個月後,清剿河匪的官兵回師,牛縣令擺酒給古一刀餞行。酒至半酣,古一刀猛地一抬手,桌子被他「咣」地掀翻,他指著牛縣令的鼻子,大叫道:「你就是大當家的!」

  牛縣令處變不驚地道:「古一刀,你喝多了!」

  古一刀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瓷瓶,冷笑道:「你知道這瓶裡裝的是什麼嗎?」原來古一刀的小瓷瓶裡裝的並不是什麼潤發油,而是麝鼠香。

  麝鼠是蒙古大草原上的一種黃鼠,它的體腺能分泌出這種淡淡的香液。三個月前,古一刀去大漠辦案,當地的一個老捕頭就送給了他一瓶麝鼠香。

  古一刀十幾天前被蒙著眼睛坐船進了河匪的老巢,他上船的時候,早就暗中把麝鼠香涂在了擔剃頭挑子的扁擔頭上,扁擔頭探出船外,一旦碰到了河裡的蘆葦,麝鼠香就會沾到蘆葦上。古一刀嗅著經月不散的麝鼠香味,這才能領著官兵,直搗河匪的老巢。

  麝鼠的身上還寄生著一種鼠蚤,鼠蚤咬過人後,人的皮膚上會起米粒大小的青色疙瘩,這種鼠蚤最喜歡麝鼠身上的香味。那個老捕頭送古一刀麝鼠香的時戚印率軍到達常風嶺之後,將軍隊埋伏在山道兩旁的樹叢中,此時,倭寇的隊伍也沿著這條山道開了過來,前面還押著些搶掠來的府和牛羊等,戚小將見後,氣憤萬分。再也沉不住氣,馬上下令軍隊展開總攻,時間矢石齊飛,刀槍猛舞,喊聲震天。戚印只顧了奮勇殺敵,竟然忘記了父親臨行前交代的只許敗不許勝的交待。霎時就將敵人全殲在山道之上。後來戚印率軍回營,將士們都言戚印作戰勇敢,殺敵有功。但戚繼光卻在在聽完兒子稟報之後,勃然大怒。說他違反軍紀,不服從指揮,應該以軍法處置,便命將校將其綁出轅門外正法。諸將雖然苦苦求情,說戚印雖然是觸犯了軍令,但其大敗倭寇,也是有功之臣,可將功抵罪。但戚繼光卻認為戚印明令故犯,貽誤軍機,不容不誅!若是不殺則軍紀難以嚴明如初。最終,還是斬了兒子。候,還送了他一個裝著幾百個鼠蚤的小瓶。

  古一刀早覺得牛縣令身上有鬼,在縣衙裡給牛縣令剃頭時,他就把麝鼠香涂在了牛縣令的腦門上。麝鼠香味道雖淡,卻能經月不散。古一刀在船艙裡嗅到了大當家身上麝鼠香的味道,更加證實了大當家的就是牛縣令。為了最後確定大當家的身份,他便把小瓷瓶裡的鼠蚤暗中撒到了船艙裡,鼠蚤就這樣跳到了大當家的身上,並在他涂過麝鼠香的頭皮上咬了不少的青疙瘩。鼠蚤之所以不咬古一刀,是因為他身上帶著驅除鼠蚤的草藥。

  牛縣令聽完,呵呵笑道:「本縣頭上的青包,是昨天晚上不小心自己撞到了門框上……你講的純屬鬼話,只有傻子才會信!」

  古一刀意味深長地盯了牛縣令一眼,然後轉身回京,十天之後,牛縣令突發高燒,麝鼠身上的鼠蚤可是能夠傳染鼠疫的。牛縣令得了鼠疫,渾身燥熱,兩眼赤紅,沒過三天便一命嗚呼了。牛縣令一死,潿洲的河匪也就徹底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