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財有術的御藥局

2013-12-27故事創作2658

  一、冷板凳

  嘉靖年間,原本在鐘鼓司任職的姚太太皺眉

  黃老爺又搶先道:"我並不是有意要刺探您太監張扇,因為沒銀子孝敬總管太監孔明德,被貶到了御藥局,做了不受人待見的尚藥吏目。

  尚藥吏目的工作就是每天拿著賬本和毛筆,查驗和登記御藥局的庫存中藥,用該局掌印太監馬子福的話來說,只要在御藥局的門口掛一塊肉骨頭,這活兒狗都能干。

  御藥局內不許用火。隨著天氣漸涼,張扇身穿薄棉袍,在御藥局當值時凍得瑟瑟發抖,看著其他在御藥局當值的太監們都穿上了嶄新的棉衣和皮袍子,張扇的心裡有一種酸溜溜的感覺。

  這天中午,張扇正在當值的屋內就著咸菜吃冷饅頭,馬子福一推門走了進來,他咋咋呼呼地道:「張吏目的日第天大清早,老大跑到老房前,拍打著老的門喊:"老快起!"老披著衣服開了房門問:"啥事?"老大慌張地說:"咱後院的井被別人偷走了。"老聽罷扭臉說:"哪有這種事!"老大馬上高興地說:"你輸了,罰你銀子十兩。"老驚,明知自己受了大哥的騙,但有言在先,只能求大哥寬限,晚上來取銀。子過得太苦了,走,咱們一起吃火鍋去!」

  馬子福平日裡對張扇正眼都不瞧一下,今日這是抽哪門子邪風?馬子福將張扇一路拉到了自己住的屋子,屋內的八仙桌上早就擺好了一個炭火熊熊的紫銅火鍋。火鍋的旁邊,放著八個白瓷的盤子,裡面擺著酸菜、白肉、血腸、紫蟹、銀蚶、魚片、姜知縣深情地望了望父親,沒說什麼,走過去,接過夏大的轎槓,莊重地扛在肩頭,等父親上了轎,高喝道:"起轎了!"雞脯和刺參。馬子福招呼張扇坐下,然後一伸手,從袖管裡取出了一只小袖狗。

  袖狗是一種巴掌大的小型犬,可以納在飼養者的袖管中,故此,是宮中妃子、王孫們的愛物。大內總管太監孔明德養有幾只袖狗,馬子福就找孔總管要來了一只。

  馬子福親自動手,將盤子裡的食材一樣樣下到了滾沸的火張...去就是好幾個月沒有回來,張員外兩口子有點想女兒,就叫家人去把...接回來。鍋中。隨著火鍋裡的食材煮熟發出香味,馬子福先夾出了幾樣美食,放到了袖狗面前的盤子裡。馬子福看著吃食的袖狗,對張扇道:「張吏目一個月的伙食不到二兩銀子,我這只袖狗每月的費用至少十兩銀子……」

  張扇雖被貶得連狗都不如,但他聽出馬子福話裡有話,說:「馬掌印,卑職愚魯,還請您多多開導!」

  馬子福一聽張扇上道,便低聲說:「張吏目,你想發財嗎?」

  張扇做夢都想發財,如果他有銀子孝敬大內總管太監孔明德,他何苦被貶到御藥局,來坐這個冷板凳?

  馬子福呵呵一笑道:「看來,孔總管並沒有看錯人!」

  張扇聽馬子福講完話,不由得愣住了,孔明德沒看錯人,難道自己被貶,還是他故意安排的?

  二、賣黴藥

  張扇被貶,還真是孔明德故意安排的。御藥局表面上看是清水衙門,可暗地裡卻是個肥得流油的地方。

  前些日子,御藥局老吏目中風暴斃,孔總管和馬子福想發財,必須要有一個新吏目當心腹不可。

  御藥局每年的藥材入庫靠各地的進貢,而出庫的時候,要憑著御醫開出的藥單,表面上沒有銀錢的往來,但御藥局的藥材卻分三六九等,哪位妃子王孫想用最上等的藥材,都得馬子福說了算,故此,御藥局的太監們一年下來,都能在暗中得到不少紅包,但紅包並非是御藥局裡更大的進項。

  馬子福為了拉攏張扇,他蘸著杯中之酒,在桌子上寫下御藥局最來錢的買賣─賭藥,就是賣黴藥。

  張扇聽手下的小太監說過,每年開春,御藥局將過期黴變的藥材都會集中裝到袋子中、後稷:又名棄。其母踐大人跡感孕而生之,後來屢次將他拋到荒郊野外,屢次被神靈保護,表現出非凡的神格。後稷是位農神,攜種子下世,教百民播種,因此有人把他說成是"烈山氏"之子,而這個烈山氏就是神農炎帝;換言之,後稷被說成是神農炎帝的兒子。然而,在《史記》中,太史公又為他安排了另位父親。司馬遷方面說,其母姜感大人跡而生他,另方面又說,姜是帝嚳的元妃,可見,帝嚳就是後稷的父親。帝嚳又是黃帝的曾孫,這樣來,後稷就與黃帝掛上了鉤。,然後拿到皇宮的側門外,每袋黴藥標價200兩銀子,賣給京城中的藥鋪老板。這些袋子中,不乏混有一些珍貴的藥材,而且十有七八,交錢買藥的老板都會小賺一筆。故此,每到處理黴藥的時候,也就成了賭藥,藥鋪的老板們都幾乎擠破了腦袋。

  要知道一棵成型的長白山老山參就值一千兩銀子,要是某一袋子黴藥中混進了幾棵這樣的山參,那可就賺大發了。

  張扇也想發財,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說:「馬掌印要我做什麼?」

  馬子福一伸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紙包,說:「明日你去查驗禽部藥材時,將包裡的東西全部撒到血燕窩之上!」

  馬子福做賊似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驚肉跳地打開了小紙包,然後用舌尖一嘗裡面的白色藥面,竟澀得他直吸溜涼氣,這個紙包裡面裝的竟是生石灰。

  血燕窩被撒上生石灰後,表面就會變得斑斑點點,好像發黴變質的模樣。張扇現在已經豁出去了,他借著檢查禽部中藥的時候,將生石灰偷偷撒到幾十個血燕窩之上。

  馬子福請張扇連吃了兩次火鍋,然後又給了他另外兩包東西,其中一包是十幾只黑螞蟻,這些黑螞蟻被張扇放到了獸部中藥川甲的藥櫃中。

  川甲就是四川青城山中穿山甲的甲皮,這些黑螞蟻是穿山甲的死敵,它們會在甲皮上齧出蟲洞,使這批珍貴的甲皮歸於黴藥,然後被處理掉。

  而讓草藥部的老山參變成黴藥的利器,是馬子福從朽木上刮下來的一包濕黴菌,有了這些濕黴菌,那些老山參也會被上門查藥的御醫們淘汰。

  張扇處理過這三種珍貴藥材,他心中忽然萌生出一個發財的念頭,與其跟在馬子福和孔明德身後拾牙慧,何不干脆自己找到藥店的老板賺筆大錢?

  張扇有個表兄名叫侯登雲,在京城的德年堂做伙計。張扇在過年之前,出宮去了表兄家一趟。侯登雲聽張扇一說情況,搖搖頭說:「不成啊,我們德年堂的老板年年都去買黴藥,可是年年保本就不錯了,那些值錢的貴重黴藥每年都被漢藥堂、松鶴堂和五合藥鋪的老板買走了!」

  張扇低聲道:「我有辦法,能讓你們老板買來裝有貴重藥材的黴藥包!」

  侯登雲驚喜地道:「果真如此,我們掌櫃的絕不虧待你!」

  張扇告訴侯登雲,再找兩個有實力的藥店老板,然後如此這般,定能得償所願。

  三、優先權

  一轉眼冬去春來,張扇領著藥局內的十幾個小太監,在太醫院三名御醫的監視下,開始用藥袋子清理過期和發黴的藥物。

  宮中為了防止御藥局賣黴藥搞小動作,每年都是在太醫院中臨時抽調三名性格耿直、不貪不佔的御醫,前來監督出售黴藥,御藥局絕對沒有拉太醫院御醫下水的機會。

  小太監們將這些藥物分別裝袋,而系口袋嘴的任務,就被張扇主動承擔了起來。裝有普通黴藥的口袋,張扇系繩的時候纏了兩道,而裝有血燕窩、川甲皮和老山參的三個袋子口,張扇刻意多纏了一道繩子。當晚,三名御醫就住在了御藥局,為了防止有人做記號和調包,二十多個裝有黴藥的袋子都被堆放在御醫屋裡。

  第二天辰時三刻,孔明德領著馬子福和張扇等人來到了御醫的住處。他們身後的一干小太監正要將二十多個黴藥袋子裝上木板車,三名御醫卻拿出了二十多個大布袋子,將裝滿黴藥的小袋子全都嚴嚴實實地套了起來─經過重新套袋後,張扇在口袋嘴上多纏一道繩子當記號的辦法就徹底失靈了。

  這些黴藥裝上木板車後,被小太監們推著,一直來到了紫禁城的偏門。偏門被御林軍打開後,二十多個套著大布袋的黴藥袋子被小太監們從車上卸下,然後擺到了門外的空場地上。

  二十多個藥鋪的老板早已等候在門外。孔明德一使眼色,馬子福叫道:「現在拍賣三個優先賭藥權,每個五百兩,誰出銀子誰先得!」

  賭藥開始了,漢藥堂、松鶴堂和五合藥鋪的老板手拿銀票,正欲先沖上來搶賭藥權,可是他們的腰帶卻被德年堂、仁義堂、四海藥鋪的伙計們暗暗拉住了,德年堂、仁義堂、四海藥鋪的老板搶先沖出人群,舉著銀票就要搶奪今年的優先賭藥權。

  這些年,孔明德巧布機關,讓漢藥堂、松鶴堂和五合藥鋪的老板搶先挑藥,每年都得到好藥。而今年,如果讓德年堂、仁義堂、四海藥鋪的老板搶先而出,一旦他們買到裝有血燕窩、川甲皮和老山參的三個黴藥袋子,孔明德可就虧大了。孔明德早就收了漢藥堂、松鶴堂和五合藥鋪的老板各三千兩銀子,他們萬一賭藥失敗,孔明德還得賠給三位藥鋪的老板九千兩銀子。

  孔明德對著馬子福連使眼色,馬子福手一擺道:「你們的藥店太小,目前還沒有資格購買優先賭藥權!」

  三家老板面面相覷,這時漢藥堂、松鶴堂和五合藥鋪的老板掙脫了牽絆,他們舉著銀票沖了出來,買到了優先賭藥權,經過一番簡單的挑選,相傳,中國古時候有種叫"年"的怪獸,頭長觸角,凶猛異常。"年"長年深居海底,每到除夕才爬上岸,吞食牲畜傷害人命。因此,每到除夕這天,村村寨寨的人們扶老攜幼逃往深山,以躲避"年"獸的傷害。便各自買了一袋子黴藥。

  可還沒等他們離開,德年堂、仁義堂和四海藥鋪的老板領著伙計沖了過來,七手八腳奪下了這三袋黴藥,然後打開口袋嘴,「譁啦」一聲,將袋子裡的黴藥全倒在了地上。

  這三袋子黴藥裡面全都是價值高昂的血燕窩、川甲皮和老山參。看著這些價值五六千兩銀子的貴重中藥,等待賭藥的二十幾家藥鋪老板可不干了,他們連吼帶叫,都說孔明德和馬子福在賭藥過程中有貓膩。

  孔明德一見事情要鬧大,正要借助御林軍進行彈壓,就在這時候,只聽司禮太監一聲高呼:「萬歲駕到!」

  四、小袖狗

  嘉靖皇帝在皇宮中養尊處優,他今日怎麼突然來到了賭藥的現場?孔明可是,望帝已經變成了杜鵑鳥,他無法再變回原形了,而且,他也下定決心要勸誡以後的君王要愛民。於是,他化為的杜鵑鳥總是晝夜不停地對千百年來的帝王叫道:"民貴呀!民貴呀!"但是,以後的帝王沒有幾個聽他的話,所以,他苦苦地叫,叫出了血,把嘴巴染紅了,還是不甘心,仍然在苦口婆心地叫著"民貴"!德急忙高呼萬歲,領著眾太監跪在了地上。

  嘉靖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孔明德,問:「漢藥堂、松鶴堂和五合藥鋪的老板,他們怎麼會買藥那麼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原因吧?」

  孔明德滿頭冷汗,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見張扇領人對跪著的漢藥堂、松鶴堂和五合藥鋪的老板一通搜身,在他們的袖管裡分別查出來了三只袖狗。

  這三只小袖狗,就是孔明德各自送給他們的賭藥利器。一個月之前,這三只袖狗分別被孔明德喂食了混有血燕窩、川甲皮和老山參的狗食一個月。那三位來賭藥的藥鋪老板,在賭藥之前十年前,王仁正是棒小伙子,天起早進城趕集,路過佛寺後的片樹林,隱隱約約到嬰兒啼哭,他年輕好奇,走近看,原來是個剛出生的小孩。王仁心想,誰家父母這般心狠,親生骨肉都拋棄。俗壞:鳥哺乳,虎憐崽,這家真是禽獸不如!救人命,伍大貴也向沈鶴申訴了自己再神像的原因,最後說道:"誅虎烈傑這人既不見於史書又不載於縣志典籍,分明屬於邪神野鬼類,不是正統之神。現我已將誅虎烈傑神像再,觸怒了北鄉鄉鄰,我情願出錢將廟修好,另立關聖帝的神像,以替北鄉鄉鄰求福、消災。"積點德,到陰曹地府閻王爺興許派個好差使。王仁抱起小孩,咣當聲掉出十兩跟子,張紙條,拾起看,上面寫著小孩的生辰字,並送救者白銀十兩酬謝。全都餓了這三只袖狗兩天。袖狗嗅覺非常靈敏,"我不會寫字啊。"它們一旦嗅到面原、被告痛得哭天喊地,說從古至今,那有如此斷案的章法。白文揚說,你們不把本大人放在眼裡,不懂公堂規矩,我叫原告,你們全上來,我叫被告,你們都下去,這還有王法嗎,不打你們就心不服。於是盤瓠從金鐘裡跳出來,披上大衣,公主則戴了頂狗頭帽,他倆就在皇宮裡結了婚。前袋子裡血燕窩、川甲皮和老山參的味道,便會蠢動不安,這三位藥鋪老板就是根據袖狗的反應挑選出裝有貴重藥品的黴藥袋的。

  皇上駕到,當然是張扇舉報的,他本想通過系口繩也發一筆,結果發現行不通,就下了死手,讓德年堂等藥鋪的掌櫃們配合,起了孔明德他們的黑底武捕頭困惑不解地搖了搖頭。。因為有功,張扇被嘉靖皇帝親封為後宮的副總管太監,孔在"...節"上,民間藝人跳起曼妙的...王舞,向...王致敬。而節慶的...,莫過於扣人心弦的"搶花炮"。據說哪個村的人拾到花炮,...王就會庇佑那個村的全體村民平安、順意。明德和馬子福則被御林軍拿下。

  這時,孔明德叫道:「張扇,你為何害我?」

  張扇「大義凜然」地道:「大明江山豈容你們這些蛀蟲肆意禍害!」

  其實,張扇的父親以前在京城也開有一家小藥鋪,可是張父拿著兩百兩銀子,到紫禁城的偏門參加賭藥岳父、女婿齊聲道好,女婿默然。,最後只買到了一袋不值錢的馬齒莧。張扇的父親回家後一病不起,溘然去世,張家家道從此敗落,張扇不得不進宮做了太監,如今於公於私,他都得遂所願了。